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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《应用写作》2005年第1期） ２００４年高考语文试卷（全国卷）的第２４题是一道“对春联下联”题。它把传统的属对知识纳入高考试题，显然有别于近几年“句子仿写”题。这是重在考查学生掌握语言知识状况、综合运用语文能力的新题型、新方式，应该引起我们足够的重视。该试题题干要求明确：“下面都是春联的上联，请选择其中一题对出下联。”提供的上联分别是——第一题：①春晖盈大地、②科学能致富；第二题：③国兴旺家兴旺国家兴旺。 这是—道比较全面地考查学生语言基础知识、语文综合能力、显示一定难度的好题。试题直截了当地要求对出下联，这就规定考生必须运用对联的有关知识、遵循对联的有关规则来答题。现行高中语文教学虽然没有直接开设“教学生对对联”课程，但学生们学习、背诵的律诗中的颔联（三四句）、颈联（五六句）是规范的对联；春节时家家户户贴的门对，家居店铺中的—些条幅、字画等装饰以及游览名胜古迹中见到的楹联，也都包含着较好的对联；而某些使用自编教材的省市，其初中课本就设有属联课程。不论是否进行过专门的习练，基于耳濡目染、潜移默化、熟能见巧的学习心理、认知特点及语文能力的形成特征，高中学生都是具有一定的对联知识、属对能力的。因而，从体现创新精神、重在考查能力——尤其是创造能力上讲，本试题并不超纲。不过，它实在是一道综合考查语文能力、有一定难度的试题，想答好并非易事。那么，怎样才能较好地完成此题呢?芽笔者概括为：欲“对好一句下联，需要四种知识”。 一、需要全面的语法知识 不论第一题的①春晖盈大地、②科学能致富，还是第二题的③国兴旺家兴旺国家兴旺，它们作为对联的上联，句子本身都有一定的语法关系：第一题①“春晖盈大地”是个句子，“春晖”是个偏正式的名词，做主语；“盈”是动词，做谓语；“大地”是个偏正式的名词，做宾语。整个句子的结构是：主语＋谓语＋宾语。②“科学能致富”也是个句子，“科学”是个偏正式的名词，做主语；“能”是能愿动词，做状语；“致”是动词，做谓语；“富”是形容词活用为名词，做宾语。整个句子的结构是：主语＋状语＋谓语＋宾语。第二题③“国兴旺家兴旺国家兴旺”是个可以做多种关系来理解的紧缩复句，“国”、“家”都是名词，“兴旺”是并列式形容词，“国兴旺”、“家兴旺”都是主谓句分句；“国家兴旺”是又一个主谓式分句，它由“国家”这一并列式的合成名词做主语、“兴旺”做谓语构成。之所以说第二题所出上联是个“可以做多种关系来理解的紧缩复句”，是因为它既可理解为“只有国兴旺家兴旺了，国家才能兴旺”的条件关系；也可以理解为“如果国兴旺家兴旺，国家也就兴旺了”的假设关系；还可以理解为“因为国兴旺家兴旺， 所以国家才兴旺”的因果关系。因而，根据对联上下联语法结构必须相同的特点，我们对下联时，就必须考虑到其结构特征，一定要以相同的短语、单句、复句来属对。这样，此题便可属对为：①“瑞雪兆丰年”；②“教育可兴邦”；③“老安康少安康老少安康”等。 二、需要多种的修辞知识 不论对联创作，还是应对上联或下联，都必然涉及修辞方法（辞格），而其中最基本的辞格就是对偶，考题是提供了上联要求对下联，考生必须运用对偶（严格说是“对仗”）知识来对出其下联。即与“春晖盈大地”、“科学能致富”和“国兴旺家兴旺国家兴旺”成对的另一句，必须是：其对应字的词性要相同、语法结构要相同、修辞方法或特征要相同；而且，对联的基本特征要求：上联已用过的字，不能在所对下联中再用（如果非要用，也只能在下联中与上联交替着用。如：“科学能致富”，可对“财富可助学”。但此联如只是一般意义上的属对还可以，如果考虑春联内容的节令特征，就不是很恰当了）。否则，就不妥。如有的考生所对下联是：①“春雨绿神州”；②“知识能治愚”；③“国太平家太平国家太平”。这几个下联虽然在意思上还算可以，但就应对下联的规则讲，“春”、“能”、“国”、“家”、“国家”分别与原上联的词语重复，便都是不可以的了。就修辞特征而言，第一题的两个上联，除了满足对偶特点外再没有什么特别的，而第二题却另含有合词（即：联句中各有两个单词并且由该单词组成的合成词。例如对联：“左思右想磋商左右；东走西行销售东西。”此联中由“左”、“右”，“东”、“西”几个单词别组成合成词“左右”、“东西”。第二题上联中的“国”、“家”、“国家”即是）、反复（如“兴旺”一词在句子中出现三次，构成了分句间的反复。当然，如果把此上联看作单句，那么则应是叠词或复词）两种辞格。对下联时就必须考虑到这两种辞格的特点，一点也不能有差错。如有的考生所对的下联是：①“人幸福民幸福人民幸福。”此联“人”“民”虽然可构成合成词“人民”，但“人”和“民”是同一事物，与“国”、“家”两个事物不同，不妥；②“家平安国平安家国平安”。此联虽然“国”、“家”两个词在上下联中交替使用，形式上是可以的，但上联“国家”是一个合成词，而下联“家国”是个并列式短语，意为“家和国”严格说来也不很合适。 三、需要炼字炼意的写作知识 对对联与写文章一样，其思想内容都是通过选择恰当的词语来表现的。然而，对联又不尽等同于一般文章，由于它只是通过少则寥寥几个字的单句，多则十几个字的复句来表情达意，因而对遣词造句的要求更高，炼字炼意的意义尤为重要。试题题干明确要求：“下面都是春联的上联，请选择其中一题对出下联。”这就意在告诉考生：此对联是“春联”，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对联，仅按对联规则做一般的属对是不可以的，它必须适合“春联”的特征才成。春联，我们都见过，其节令性决定着内容的取向。一般说来，它必须体现人们追求真、善、美，祈盼福、禄、寿、财的愿望，其情调应该是明快、热烈的，色彩应该是鲜明、喜庆的，内容应该是积极上进、健康高雅、激励祝愿的。因而，那种“有一千个读者，就有一千个哈姆莱特；有一千个应对者，就有一千个下联”的说法是不够确切的。由于“春联”的限定，所对下联一定要选择能够表现“吉祥”、“喜庆”、“祝愿”、“激励”内容的词语，在立意上狠下一番功夫。否则，不注重炼字炼意，置“节令特征”于不顾，随便凑个对句了事，会因缺乏“节令特征”而少得分甚至不得分。如有的考生所对下联是：①“秋雨寄巴山”；②“投机可发家”；③“男荣华女荣华男女荣华”。此三联从形式上看，都符合属对规则，与上联构成了对偶句；然而，就内容来说，尽管都有一定的意义，但绝对是不妥的。①化用唐诗人李商隐“巴山夜雨涨秋池”的诗句，虽然富有内涵，并显现了考生一定的文学底蕴，但不合“春联”的内容特征。②虽然道出了一定的“客观事实”，也表现着人们的意愿，但不合“健康高雅”的要求。③虽然能体现一些人的追求和愿望，但过于庸俗，仍不能看作理想的答案。基于上述种种，下面的几个下联倒不失为较好的：①“瑞气满乾坤”、“紫气绕华堂”、“澍雨绿神州”；②“文化可脱贫”、“民主可兴邦”、“良策可安民”；③“男康宁女康宁男女康宁”、“上腾飞下腾飞上下腾飞”、“老安康少安康老少安康”。 四、需要一定的语音（音韵）知识 对对联必然涉及语音（确切地说是“音韵”）知识。一副对联，不论其联句长短、字数多少，从严格意义上讲，其用字的音韵是有一定要求的。最基本特点有二：首先，上联最后一字应是仄声字。按新音韵规则：汉语中读一声、二声即阴平、阳平为“平”，三声、四声即上声、去声为“仄”。如第一题①“春晖盈大地”的“地”，②“科学能致富”的“富”，第二题③“国兴旺家兴旺国家兴旺”的“旺”，三个字都是去声，属于仄声字；下联的最后一字应该是平声：如参考答案①“正气满乾坤”、②“勤劳可兴家”、③“老平安少平安老少平安”中的“坤”、“家”、“安”三字都是阴平，属于平声字。第二，一联之中所用字的读音要平仄相间，就是在语音的节奏点处，既要有平声的，又要有仄声的：如①“春晖盈大地”为“平平平仄仄”；②“科学能致富”为“平平平仄仄”；③“国兴旺家兴旺国家兴旺”为“平平仄平平仄平平仄仄”（本句中倒数第二个字“兴”，按其读音应该是“平”，但此处并非语音的节奏点，属于“一三五不论”范畴，平仄皆可，因而，下联此处也可为“平”）。两联之间（对句之间）要平仄相反，就是上下联的平仄应体现出有规则的不同。所以能与上联①和②相匹对的下联的音韵应该是：“仄仄仄平平（如‘正气满乾坤’）”与上联③相匹对的下联的音韵是：“仄仄平仄仄平仄仄平平”。值得一提的是，虽然语音知识直接关系到答案的质量，但由于是首次在高考中考查对联知识及其属对能力，评分要求不是很严格的（如参考答案②“勤劳可兴家”的音韵为“平平仄平平”，就不很合适），老师们在评卷中也是贵手高抬、绿灯长明的。诸如①“佳节庆丰登”、②“宽容可修身”、③“老欢欣少欢欣老少欢欣”一类的对句，都给了满分。 写妥一句下联，需要四种知识，答好此题确实不易。但是，这是一道综合考查语言知识和能力的好题。它有别于以往任何形式的“句式仿写”，可以说是２００４年高考新出现的题型，因而，不仅２００５年应试的考生，就是高一高二的学生，实在有多加练习、把握特征进而形成做题能力的必要。那么，如何训练呢?芽笔者以为，可从以下四个方面入手： 第一，多多诵读古体诗———特别是格律诗，从其精美的对偶句中体味、掌握对仗的特点。如“海内存知己，天涯若比邻”、“明月松间照，清泉石上流”、“海阔凭鱼跃，天高任鸟飞”、“两个黄鹂鸣翠柳，一行白鹭上青天”、“沉舟侧畔千帆过，病树前头万木春”、“身无彩凤双飞翼，心有灵犀一点通”、“横眉冷对千夫指，俯首甘为孺子牛”、“四海翻腾云水怒，五洲震荡风雷激”等。 第二，多多观赏名胜古迹、人文景点的对联，留心春节家家户户贴的门对，家居或店铺中的一些条幅、字画等饰以楹联的文字，并认真地抄录下来加以学习、品味，从中不仅可以掌握对联这种文学样式的特点，还可得到知识的收益、情操的陶冶、人生的启迪以及审美的享受。诸如“宝剑锋从磨砺出，梅花香自苦寒来”、“海纳百川，有容乃大；壁立千仞，无欲则刚”、“学如逆水行舟，不进则退；心似平原走马，易放难收”、“宠辱不惊，看庭前花开花落；去留无意，望天上云卷云舒”等。 第三，多翻阅成语词典，记一些具有对偶特点的成语。如“山河易改，本性难移”、“满招损，谦受益”、“路遥知马力，日久见人心”、“言之无文，行而不远”等。也可以做“我为成语配对”的练习。如“雪中送炭———锦上添花”、“守株待兔———缘木求鱼”、“精卫填海———女娲补天”、“江郎才尽———黔驴技穷”、“走南闯北———声东击西”、“狗仗人势———狐假虎威”、“动如脱兔———呆若木鸡”、“纨衤夸子弟———巾帼英雄”、“绳锯木断———水滴石穿”、“流芳百世———遗臭万年”等。 第四，多做一些对句练习。平时同学之间对话，可有意识、有目的地进行一些“对联创作”，这不仅能陶冶性情、丰富语文知识，还能提高对句能力甚至写作能力。可以采取从易到难、从少字到多字的方式。如“多———少”、“花多———草少”、“红花多———绿草少”、“大红花多———小绿草少”，“蓝天———黑地”、“蓝天飘白云———黑地长青草”，“说———唱”、“说话———唱歌”、“说真话———唱好歌”、“战士要说真话———歌手能唱好歌”，“做题———听课”、“做三道题———听一堂课”，“要苦中作乐———不忙里偷闲”，“大事须从小事起———伟人要自凡人来”等。 （《应用写作》2005年第1期） |
谈高考“对联”题及２００５年备考对策 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