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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作文怎样做到平中见奇

高考作文怎样做到平中见奇

[作者:曹津源 来源: 应用写作杂志社 点击数:5940 更新时间:2018-5-2 15:05:46 文章录入:zhoudong]

刘熙载在《诗概》中称赞白居易写诗能“用常得奇”。吟诗如此,为文亦然。高考作文怎样做到“平”中见奇、“常”中出新呢?

一、写平常人,袒露做人处世大智慧。“平常”不是“平庸”,相反,称得上“大”的人生智慧往往闪光于平常人的生活积淀中。一旦点亮这样的闪光,定能令人拍案称奇。2017年天津卷要求“围绕‘重读长辈这部书’写一篇作文”,有篇考场佳作《除夕夜,我四‘读’爷爷……》脱颖而出。时间是特定的除夕夜,主人公“爷爷”是一个外貌和经历都很平常的老农民,如果“我”“读”出的是“勤劳朴素”“艰苦奋斗”一类的内容,那就“从众”了。文章另辟蹊径,安排四个场面描写,辟出“我”接受“爷爷”开导的四个“节点”——拉窗帘被卡住;在土灶旁堆满柴火;灶膛里塞满柴火;敬酒时斟满一杯。“爷爷”的四次语言描写分别出现在这四个“节点”上。请欣赏:“看你这急性子,绳子被你拉疼啦!先退一退,再轻轻拉,心气顺,万事成。试试吧。”“堆这么满干什么?穷灶火,富水缸,柴火堆半保平安。这么多柴火,失了火怎么办?快,抱回去。”“人实心,火空心,灶堂半满火苗旺。中学生呢,这点道理要懂!”“你以为我舍不得喝?烈酒喝半杯刚好,既暖身,又养体,却不伤内脏。孩子,不是什么都是满的好。”你听,这是多么朴素又富有哲理的语言!诸如退与进、轻与重、多与少、满与缺等辩证关系都说到了,而且都说在“节点”上,满足了命题中“平等的心灵对话、灵魂触摸”这一要求,成为文章的四个“奇点”。这就是“用常得奇”“奇在常中”。读至此,读者都会赞叹:“爷爷”真是一部人生智慧“大书”!

二、叙平常事,亮出“柳暗花明又一村”。先欣赏一篇考场作文的开篇:

唉,宿舍被扣分了!

扣分原因是阳台上有泥巴。哪儿来的泥巴呢?说不准是墙上掉下来的石灰?作为一室之长的我,一进宿舍就急跑到阳台看个究竟。检查一遍后,竟“探究”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:阳台矮墙的瓷砖缝隙里有一丝绿意,天哪,这里竟然钻出了几株小草。

小草们挤在一起,叶子是一个个极小的圆,像一张张笑脸,不仔细看真发现不了。

我叫来全宿舍的人:“快来看,咱阳台上有了小生命!”

一番赞赏,惊叹声不绝于耳。“以前老有作文写石缝里的草,说它顽强,这才顽强呢,连背着阳光、雨露不沾的阳台缝里都能长……”

如此平常的小事入文,能行吗?情节怎么发展呢?别担心,江苏考场文《绿色生活》的作者接下去还是“平静”地叙述——有人为了“不被铁面无私的宿管阿姨扣分”而力主除草;有人主张“留点绿色放飞心情”;“智多星”小琳则话中有话说“等明天吧……处理小草的任务交给我……”;第二天一早室长“我”犹豫一番后还是无奈地决定“拔”。一番铺垫后,“柳暗花明又一村”的结局出现了:

……正要开“杀戒”,传来了开门声——宿管阿姨来了。她有些不同以往,笑眯眯地走到我面前,背在身后的右手像变魔术似地托起一盆微型文竹:“拿去,加点绿色,让小草有个伴,常打扫清爽就行。”

我愣住了。待回过神来,赶紧接过那盆茎叶瘦弱的微型文竹,如同又接过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……

我们的“绿色宿舍”!流淌生命活力的“绿色宿舍”!

原来,是“智多星”小琳凭借她的“说功”与“宿管阿姨”达成了“绿色宿舍”共识。这一“欧·亨利式结尾”出人意料,又“奇中有据”“奇中见正”——“室友”们对绿色的呵护,对生命的尊重,对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追求,能把执行“冷规则”的“宿管阿姨”都感动得心生柔软,这样的构思使“平常事”接通“绿色生活”的深层内涵,富有奇崛色彩。

三、说平常理,创新手法出“奇招”。议论文多采用举例论证、引用论证、比喻论证、正反论证等论证方法,如果在明理时所用方法与众不同,有所突破,就会产生平中见奇的效果。2017年全国卷II作文题给出六条名言,吉林一位考生选取其中的两条——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(《周易》)与“必须敢于正视,这才可望敢想,敢说,敢作,敢当。”(鲁迅),拟题“让‘我’启迪心灵”,开篇这样写道:“风吹,草动,也拂动发丝,牵动我杂乱的思绪,有一丝失落,一点伤感,一阵内疚。鲁迅说:‘必须敢于正视,这才可望敢想,敢说,敢作,敢当。’回眸走过的日子,该自省、正视一番了。”然后运用拆字法,将“我”字的七个笔画名称一一与“自我”接通,进行反思对照。如此明理“奇招”,可谓别出心裁。请欣赏其中的两段:      

竖勾

笔在田字格里一竖到底,却在收尾处突然转向,这就是“我”字第三笔“竖勾”的形迹。

细流直下高山可能突遇顽石,细竹直上云霄可能遭遇疾风。这又如我——遭遇困境也能坚持一段但最后终是妥协,我将人生的画笔“勾”起,生硬硬地转了个弯。于是,在最关键的时候,人生之路转向了懦弱、放弃。如今,我必须提醒自己:书法家的一笔“竖勾”可让“我”字出彩,人生的“我”字可不能转入自卑呀!

自省以“点”结尾,恰如划上“圆满”的句号。

重重的一笔落纸,便是“点”。“画龙点睛”是中国画的传统技法,汉字书法之收墨同样讲究“点睛”。“点睛”之道,给我新的提醒:完美的句号来自善始善终的认真谨慎。今天是29日——高中最后一学期的第一天,看似自我调侃的“我”字反省,定能使我写好最后一“点”,将“我”字写活,写美,写大,唱响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之歌!

文章说理手段之“奇”表现在:由字及人,由形及心,以汉字说人生,形象描写、自我反思与人生哲理水乳交融。构成“我”字的七个笔画,巧妙地成为引出自我反省的由头,又与精要的人生议论切合,与题目“让‘我’启迪心灵”照应紧密,巧妙地达到了“名句化育后世”这一命题要求。 

四、状平常物,让细节与感悟与众不同。面对江苏省以“智慧”为核心词的作文题,很多考生把目光投向大自然的动植物,以它们的“智慧”接通、启迪人们的思维。如果你写丝瓜、爬山虎一类,还是写那些你知我知大家知的细节与联想,那就平淡寡味了,但如果你能做到“主体常见,细节独有”“同是联想,体验却特”,就能平中见奇。有位考场文《苦瓜的智慧》,以农村常见的苦瓜为状写对象,分四层描述其生长过程,在人所未察、未道之处亮出细节将其引发的“智慧”感悟,“物”之“奇”与思之“奇”融为一体。请欣赏其中的两段:

它努力伸长自己的细手,只要碰到可以缠住的东西,便用尽全力,飞快地像一卷胶带般地粘在上面,一卷又一卷,一圈又一圈,牵引着身体快乐地生长。有一次,我出于好奇,把它的一只手臂从木棒上分开来,只见那手臂形成一个自然卷,还是很有力,仿佛在调侃我:“收起这招吧!”第二天,它又缠住了曾经缠过的那根木棒,一卷又一卷,一圈又一圈,比先前更加有力。我明白了,认准一个目标,凝心聚力不分开,这就是苦瓜藤的生存智慧……

不几日,它长得愈发茂盛了,叶片也大了许多。怎么还有许多小生命在叶片上爬动?仔细一看,呀,原来这里还是个“乐园”呢——蚂蚁在这儿急匆匆找食物,蜘蛛在这儿拽着细丝儿荡秋千,小飞虫在这儿起起落落躲猫猫……哦,我再次明白,苦瓜借出几张叶片,为昆虫们营造一个热闹欢乐、自由有趣的家,也为自己的生命增添了色彩。此时,我顿悟:我们这些被重负担、快节奏伤得身心疲惫、郁闷的中学生,面对大自然这样的生活智慧,在叹一声“羡慕”的同时,是否应该进行一番心灵安抚和深刻反思呢?

你看,“我”分开苦瓜“手臂”却遭到“调侃”,第二天“细手”反而“卷”得更有力,这样的个性化细节描写,形象地凸显一种神奇之力;叶片上下成了昆虫们热闹自由的“乐园”,这样的精细观察,奇异有趣,鲜有所见;还有,由“我明白”“我顿悟”引发的“智慧”联想,既有正面的“认准一个目标,凝心聚力不分开”,又有触及“痛点”的“心灵安抚和深刻反思”,这样的感悟,正是由物及己、人无我有的“奇”处所在。

五、绘平常景,在深层交融中出“奇境”。情景交融是写景散文的共性要求,但要推出“奇境”,须有与众不同的深层交融。2017年浙江省高考作文题要求考生以“人要读三本大书(有字之书,无字之书,心灵之书)”这句名言为依据作文。有篇考场作文《夜“读”记》中的“我”是个“铁杆球迷”,夜间看比赛现场直播,为“偶像”输球郁闷不已,于是有了这样的开头:

夏日的夜,一场大雨过后,闷热难耐。刚看完一场世界杯比赛,我的心情一时难以平静——偶像输球了,怎能不郁闷?

出门走走赏赏夜景吧!星光下,我茫然前行。猛然间,我停住了脚步。

接下去,“我”三“读”“池水”,实现深层物我交融,展现“奇妙境界”。请欣赏:

从未见过如此清澈的一湾池水!微风徐来,碧绿的池水回旋着清波,泛起层层涟漪。虽是深夜,然池中游鱼细石,藻荇交横,都看得清呢。

泉水静静地来,也静静地走,淌过小池,也淌过我的心间,仿佛我满身的郁闷皆被洗刷了。捧起一把清泉洗洗脸,淋浴的全是清新。池水啊,你是一部供人阅读的“无字书”呢!

我尝到了,池水的滋味是如此的沁透心脾!

风渐停了,从未见过如此平静的一湾池水!刚经受了一场豪雨的袭击,立刻便又沉淀了,她把痛化作了微笑,化作了涟漪。这水,安静地流淌,如此淡定,从容不迫。我又掬起一捧水,尝了一口,低头一看,她又沉淀了我惹起的喧嚣,恢复了平静。池水呀,这是我再“读”所得:你这与世隔绝的水呀,静就是你的本性吧。

我尝到了,池水的滋味是如此清纯淡雅!

月亮偷偷地出来了,从未见过如此广阔的一湾池水!这池水,从容地安置好了这鱼,这草,这月,这星,还有我的心。众星拱月的天空固然壮观,但这交相辉映的池水又何尝不美丽?“池小能将月送来”呀!“铁杆球迷”是敏感的,此时我突然想到这里应该就是世界杯绿茵场吧——是非成败转头空,坦然面对惟宽容。和谐是默默的,宽容是无言的,宽容的力量,纵使是海纳百川的汹涌澎湃也是无法睥睨的,这也是“铁杆球迷”应有的胸怀……这请来了月亮的池水,简直是一部“心灵之书”,其魅力直击心底呀!

至此,新奇的联想和想象赋予池水清澈、宁静和宽容等象征意义,并以此化解“我”作为“铁杆粉丝”的郁闷焦虑,但作者意犹未尽,继续开掘“奇境”的内涵:

月光下我继续夜游、沉思。“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头”,我知道纵使我只是这夜的点缀,但我肯定是那蜻蜓,在黎明前尝透了这池水,清澈、宁静、宽容。回到家里,电视里还在转播世界杯赛事,仍然有喧嚣、尖叫,我那吞咽苦果的偶像正在激动地答记者问,我却心存一池清水这部“心灵大书”,出奇地宁静。

至此,“我”三次连“读”池水这一寻常之景,景与情的深度交融矫正了“铁杆粉丝”的心理失衡,“心灵之书”使“我”远离喧嚣,回归健康心态,进入“出奇宁静”之境。如此行文,就是“平”中见奇,“常”中出新!

 

(作者单位:江苏省如东高级中学)

编辑:杨红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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